室内湿度多少合适：40%到60%从哪里来，它说明了什么

室内湿度多少合适？搜索这个问题，几乎所有答案都一样：40%到60%。本文看的是这个数字从哪里来，它覆盖了什么，又没有覆盖什么。用到的材料有：一篇1986年的综述、Wolkoff的两篇综述、一项流感病毒的实验室研究，以及两项关于潮湿和霉菌的荟萃分析。

本文是信息性材料，不是医疗建议。如果干燥、鼻塞或咳嗽反复出现，该问的是医生，而不是湿度计。

室内湿度多少合适：40%到60%是把不同风险拼在一起的范围

40%到60%出自Arundel等人1986年发表的综述。他们并不是测量了某一个结局、找到了一条界线，而是汇集了湿度的若干影响，每种影响各有自己的最佳水平（Arundel et al., 1986）：

• 在实验研究中，空气传播的细菌和病毒的存活能力与传染性，在相对湿度40%到70%时最低。
• 致敏尘螨的数量在湿度低于50%时最少，在80%时最多。
• 大多数霉菌种类要等湿度超过60%才会生长。
• 湿度还会影响建筑材料释放甲醛、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生成酸和盐，以及臭氧的生成。

这篇综述还纳入了九项流行病学研究，场所包括办公室、住宅和学校。在中等湿度环境中工作或生活的人，缺勤和呼吸道感染比低湿度或高湿度环境中的人更少。

作者自己解释了其中的逻辑：在任何一个湿度下，有些不良影响达到最大，另一些达到最小。能让尽可能多的不良影响降到最低的范围，“似乎在40%到60%之间”。所以40到60是螨虫（越低越好）、霉菌（越低越好）和病毒（居中较好）之间的折中，并不是一条实测的界线，越过它人就不再生病。

作者还给出一个实际结论：在寒冷气候下，冬天要达到这个范围，就需要加湿。他们更倾向蒸发式或蒸汽式加湿器，因为超声波式和“冷雾”式加湿器可能扩散被过敏原污染的气溶胶。

室内湿度多少正常：冬天空气为什么干

这个问题在供暖季才会冒出来。冷空气被加热后，相对湿度会下降。这一原理，以及关于流感与湿度已知的情况，在为什么冬天更容易生病里讲过，这里不再重复。想大致了解供暖房间的情况，可以用根据室外天气估算室内湿度的计算器。它是为供暖季做的，所以请把结果当作对供暖房间的估算。

空气干燥：低湿度与什么有关

2021年Wolkoff、Azuma和Carrer关于办公环境的综述描述了低湿度对身体的作用：使眼睛和呼吸道变干，黏液纤毛清除功能变差，因此常有眼睛干涩、疲劳的抱怨。流行病学、实验和临床研究支持，给干燥的空气加湿能缓解眼睛和呼吸道的干燥、疲劳症状以及对空气干燥的抱怨。就健康、工作效率和较低的感染风险而言，相对湿度40%到60%在这篇综述中“看起来是最佳的”（Wolkoff et al., 2021）。请注意它的场景：说的是办公室。

Wolkoff 2018年的综述则多了几分谨慎。室内湿度与健康的关系长期存在争论。提高湿度可能改善人们感受到的空气质量、眼部症状，也许还有办公室的工作效率。在小鼠实验中，低湿度并没有加重呼吸道刺激。除了嗓音疲劳的人之外，没有发现嗓音有明显改善（Wolkoff, 2018）。

这篇综述还有一点：人没有感知湿度的感觉器官。“空气干”的感觉可能反映的是气味、灰尘，以及低湿度的干燥作用。作者还要求把空气湿度与建筑结构的潮湿及其释放物区分开，并把住宅和公共场所分开来看。

加湿器的作用：病毒研究显示了什么，没有显示什么

实验室里最有力的结果是Noti等人2013年的研究。他们用一个检查室模型，里面有会咳嗽和呼吸的人体模型，温度恒定，湿度从7%到73%。60分钟内收集到的病毒，在湿度23%及以下时保留了70.6%到77.3%的传染性，在43%及以上时只保留14.6%到22.2%。损失的大部分发生在咳嗽后的头15分钟。作者的结论是，把湿度保持在40%以上，会显著降低气溶胶中流感病毒的传染性（Noti et al., 2013）。

它是什么：实验室里的人体模型和流感病毒。它不是什么：生病的人。Wolkoff的综述指出，在许多研究中，低相对湿度和高相对湿度都有利于流感病毒的传播和存活（也许用绝对湿度来看更合适），但温度、湿度、病毒和气溶胶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并且取决于病毒类型。

所以，这些资料所支持的加湿器的作用，比广告说的要窄。资料支持的是：在办公室里缓解眼睛和呼吸道的干燥，以及在实验室里病毒的传染性下降。它们没有表明家里的加湿器会降低您自己生病的可能。这组资料里没有任何一项研究把家中湿度随机分配给不同的人，再统计谁生了病。加湿器的类型也有影响，1986年的综述就提到了。至于加湿器的危害，资料里只有这一条：超声波式和“冷雾”式可能扩散被过敏原污染的气溶胶。

室内湿度70和60%：潮湿与霉菌

范围的上端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霉菌。在1986年的综述中，大多数霉菌在湿度低于60%时不生长，尘螨在80%时达到最多。这里需要区分：湿度计上的读数，和发潮的墙面不是一回事。Wolkoff把空气湿度，与建筑结构的潮湿及其释放物区分开来。

住宅里的潮湿和霉菌有它们自己的研究。Fisk等人的荟萃分析发现，潮湿和霉菌与一系列呼吸道和哮喘相关结局增加约30%到50%有关（中心比值比为1.34到1.75）（Fisk et al., 2007）。第二项荟萃分析研究了住宅潮湿和霉菌与呼吸道感染和支气管炎的关系，纳入的是对主要混杂因素做过校正的研究。呼吸道感染的比值比为1.44（1.31到1.59），支气管炎为1.45（1.32到1.59）（Fisk et al., 2010）。

这些都是观察性数据。作者写道，“如果这些关联被证实是因果性的”，控制潮湿就能避免相当一部分呼吸道感染。这个条件目前还没有满足。而且这说的是家里的潮湿和霉菌，不是仪表上显示的55%或65%。

目前还没有人知道的事

• 40%到60%是否对某个具体的人最合适。这是1986年用最佳值各不相同的风险拼出的折中，这个数字已有近40年。
• 给家里加湿是否会改变您自己生病的风险。这些资料里没有一项试验是随机分配家中湿度的。
• 用人体模型得到的实验室结果，能在多大程度上推广到生病的人。
• 觉得干的感觉，能否说明真实的湿度。并不存在对应的感觉器官。
• 关于婴儿和儿童，以及睡眠与湿度：这些资料没有涉及。孩子的情况请咨询儿科医生。

您可以在自己的记录里核对什么

MeteoHealth会把室外天气（包括室外相对湿度）与您自己的身体状况记录放在一起，在您自己的历史记录里寻找相关性。这个应用不测量您家里的湿度，也不做诊断。应用的症状列表里有头痛、疲劳和失眠，但没有眼睛干涩或喉咙痛。如果这三项在某些日子更差，记录会显示这是否与您历史中的室外湿度吻合。其余部分可以用根据室外天气估算室内湿度的计算器粗略估一下，它针对的是供暖房间。与之相邻的话题，卧室本身，在睡眠温度里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