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差大会怎样:研究对鼻子、心脏和头部的发现

您从暖和的办公室走进寒冷的傍晚,或者温和的一周一夜之间变得炎热,忽然流起鼻涕,或者觉得头不对劲。温差大(气温的急剧变化)被怪罪的事情很多,其中一部分确实有数据支撑,另一部分则指向人们意想不到的方向。

本文梳理研究实际测量了什么,依次是鼻子、心脏与死亡统计、感冒和头痛。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医疗建议。如果症状严重、在加重或没有好转,请咨询医生。

温差大引起的“过敏”:流鼻涕多半不是过敏

许多人把温差大时的流鼻涕称为“温差型过敏”。2024年一篇关于非过敏性鼻炎(鼻子在没有过敏反应的情况下出现反应)的综述指出,慢性非过敏性鼻炎中最常见的形式是血管运动性鼻炎,约占患者的80%。专家小组建议把这个名称改为“nonallergic rhinopathy”。该综述描述,症状由化学刺激物和天气变化触发,通过经TRP通道起作用的温度、化学、机械和渗透压感受器实现(Baroody et al., 2024)。

2016年的一篇综述把非过敏性鼻炎定义为:没有针对相关空气过敏原的IgE介导的致敏证据的鼻部症状。其中最大的亚组是特发性的,表现为鼻子对气温、湿度和化学物质暴露等非特异性诱因过度敏感,往往没有黏膜炎症(Shusterman, 2016)。

两者可能重叠。根据2011年的一篇综述(克罗地亚语论文的英文摘要),过敏性鼻炎患者在接触刺激物以及气温和湿度变化后也常出现症状,与非过敏性鼻炎患者相同。瘙痒和眼部症状在过敏性鼻炎中更常见。过敏要通过皮肤点刺试验和血液中的特异性IgE来确认(Kalogjera, 2011)。2024年的综述还描述了两种机制并存的混合性鼻炎,并把鼻窦炎、头痛、哮喘、慢性咳嗽和睡眠障碍列为常见的伴随问题。

为什么要分清?2024年的综述说得很直接:分清类型很重要,因为不恰当的治疗会带来不好的结果。2019年的一篇综述指出,皮肤试验有助于区分过敏性和非过敏性鼻炎(Agnihotri & McGrath, 2019)。弄清您属于哪一种,是医生根据您的症状史和过敏检测来做的事,不是一篇讲天气的文章能做的。

温差大指的是什么

研究者使用两种不同的指标,把它们混为一谈是大部分误解的来源。

• 日较差(DTR,diurnal temperature range): 同一天内白天与夜间的气温之差。
• 相邻两天之间的气温变化(TCN): 今天的气温减去昨天的气温。正数表示变暖,负数表示变冷。

一天可以日较差很大而与前一天相比变化很小,反过来也一样。下面的几项研究发现,这两个指标的表现并不相同。

温差大与死亡:取决于变化的方向

这方面最大的一批数据是人群统计:在某种气温模式的日子里有多少人死亡。

一篇涵盖25项日较差研究(11项关于死亡率,14项关于发病率)的系统综述发现,多数研究报告日较差与死亡率和发病率存在显著关联,尤其是心血管和呼吸系统疾病。老年人和儿童比成年人更易受影响。作者还列出了一些不一致之处:谁更易受影响,效应滞后多久,日较差的阈值是多少。他们还说,这种影响可能被季节、社会经济状况和教育水平混杂或修饰(Cheng et al., 2014)。

一项覆盖1972年至2013年10个国家308个城市的研究,把总死亡的2.5%(95%区间2.3%至2.7%)归因于日较差。总体而言,这一比例从研究的第一年到最后一年由2.4%升至2.7%,在美国、英国、西班牙和韩国的上升具有显著性(Lee et al., 2018)。另一项覆盖12个国家和地区372个地点的研究,把气温变异性计算为暴露日内最低和最高气温的标准差。即使考虑了日平均气温,所有国家都发现了与死亡的显著关联,在寒冷、炎热和温和的季节都是如此。暴露较短(0至1天)时,炎热地区的风险更高;暴露较长(0至7天)时,温和地区的风险更高(Guo et al., 2016)。

接下来是转折。直觉认为骤然变冷最危险。但两项观察相对前一天变化的研究,在死亡方面发现的恰恰相反。

• 在美国106个社区(1987至2000年),气温较前一天下降与死亡率降低相关,上升则与死亡率升高相关。滞后0至21天的相对风险,在极端下降(第1百分位)时为0.63(0.59至0.68),在极端上升(第99百分位)时为1.46(1.39至1.54)。75岁及以上的人和有呼吸系统疾病的人,尤其是死于肺炎的人,最易受影响。这种关联随季节和地区而不同(Zhan et al., 2017)。
• 在中国一座亚热带城市(2008至2012年),气温较前一天上升与非意外死亡及心血管疾病死亡增加相关,下降则有保护作用。男性和65岁及以上的人看起来更易受影响(Cheng et al., 2014)。

儿童数据又补上一块。在布里斯班(2001至2010年),相邻两天之间的气温变化与儿童肺炎的急诊就诊相关,而日较差则无关。5至14岁的儿童、女童和原住民儿童更易受影响(Xu et al., 2014)。摘要没有说明风险是由上升还是下降带来的,所以本文不作猜测。

这些结果放在一起并不矛盾:不同的结局、不同的地点和不同的指标,表现可以不同。这里所有研究都是观察性时间序列,发现的是关联而不是原因,描述的是人群而不是您个人。“骤然变暖比骤然变冷更糟”并不是这些研究为所有人确立的规律。

感冒和头痛,简要说明

感冒。 一项针对芬兰应征入伍青年、含147例经PCR确认的鼻病毒病例的研究发现,气温每下降1 °C,风险约高8%。作者的结论是,在此前几天里提高风险的是气温的下降,而不是低温和低湿度本身(Ikäheimo et al., 2016)。也就是说,对感染而言,那里的信号是气温下降。包括该队列局限在内的完整图景,见着凉会让您感冒吗?。

头痛。 有一项结果讲的是气温的水平,而不是变化。在单一急诊科的7054名患者中(2000年5月至2007年12月),此前24小时的平均气温较高会增加头痛风险,每升高5 °C的比值比为1.075(1.021至1.133)。48至72小时前的低气压增加了非偏头痛性头痛的风险,而空气污染物没有改变风险(Mukamal et al., 2009)。在维也纳对238名偏头痛患者做的90天日记研究发现,最低气温相对前一天的变化降低了偏头痛持续的风险,但经多重检验校正后,没有一项结果仍然显著。对天气的主观感受与发作并不吻合,作者把天气对偏头痛和头痛的影响称为“small and questionable”(很小,且存疑。中文为本文翻译)(Zebenholzer et al., 2011)。关于气压的一面,见气压与头痛。

目前还没有人知道的事

• 这些是否适用于您。死亡率研究描述的是多年间的人群。它们不能说明一次急剧的气温波动会让某个具体的人生病。
• 为什么方向不同,结果也不同。研究中,上升和下降对不同结局的表现不同,摘要并没有解释原因。
• 哪个指标才重要。日较差、相对昨天的变化和几天内的变异性是不同的数字。各项研究在阈值和效应滞后多久上并不一致。
• 温差大之后的流鼻涕是不是过敏。这里的研究回答不了。
• 保暖、降温或换一种穿法是否有用。这里的资料没有一项检验过。

您可以在自己的数据里看什么

应用里有一项名为“重要天气警报”的通知。可以在设置中开启或关闭,默认开启。当室外气温与2至4小时前的测量值相差超过10 °C,或气压下降8 hPa及以上时触发。同一条通知最多每6小时一次。室外天气来自OpenWeatherMap,应用不测量室内空气。

应用拿来与您自己对感受和精力的评分对照的因素之一,是一天内的气温变化:当天最后一次测量与第一次测量之差。头痛和疲劳属于可以记录的九种固定症状（头痛、疲劳、嗜睡、头晕、焦虑、易怒、恶心、关节痛、失眠）。流鼻涕、打喷嚏和咳嗽不在列表中。应用不诊断、不识别也不预测疾病,也分不清血管运动性反应和过敏。

它能显示的是,在您自己的记录里,头痛或疲倦是否集中出现在温差大的日子。这是关于您和天气的规律。为什么这样的规律在称其为原因之前需要谨慎,见天气敏感:科学到底怎么说。